北京大學副教授胡泳發表博文指出,在追求民主的過程中,很多人對公民參與政治對話寄予厚望。和意見相同的交流相比,隻有意見不同的交流才允許真正的辯論和思想的交換。這種交流使得參與者有機會“從更大的菜單中做出選擇”,從而導致一種社會意識而不是個人私益。
雖然互聯網上的對話以不一致為基本特征,但虛擬社區還是常常建立在擁有同樣興趣和關注點的人群之上。由於互聯網上的社區都是自願形成的,在人們具有尋找頭腦相似的伙伴的傾向作用下,這些社區往往成為同質性的。它們由此被稱作“興趣社區”,非常符合蓋茨在《未來之路》中的描述:
“我們確信我們會利用信息高速公路獨一無二的能力,找到同好者社區——加入電子社區的人越多,社區對成員來說也就更有價值。全球大多數滑雪愛好者都會成為滑雪電子社區的成員——如果你嘗試在滑下一個陡坡前讓自己處於更好的身體狀況,那麼要是能和十幾個與你身高體重年齡相仿,並同你懷有同樣鍛煉和減肥目的的人保持密切的電子聯系,你會發現訓練更有趣——當所有的人都從事與你相像的鍛煉項目時,你自我意識的東西會減少。”
在自我意識減少的同時,你也就掉進了互聯網最具誘惑力的幻象之中:在特別營造的小天地之中得到虛假的保証,仿佛與自己的信念相抵觸的事實全都不再存在。這就是網絡的“回聲室效應”(echo chamber effect):信息或想法在一個封閉的小圈子裡得到加強。
網絡雜志《沙龍》的專欄作家安德魯·列奧納德在回顧自己被“回聲室效應”誤導時說:“讓我不安的,不是在互聯網上用Google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的容易性,而是那種隨時可以獲得自己想要的心態的方便性。”在這樣的“回聲室”中,人們隻需鏈接到他們喜歡或意見相同的人,隻會閱讀他們熱愛讀或完全同意的東西,那麼,又哪裡還會有公共領域存在?
馬歇爾·范·阿爾斯泰恩和埃裡克·布萊卓夫森在一篇重要的論文中,顯示了互聯網可以把頭腦相似者的甚至是微弱的偏好發展成同質的小團體,其內部交往大大超過群外交往,他們把這一情形稱為“網絡空間的巴爾干化”(cyberbalkanization)。這種情況如果不加遏止,會導致“族群政治”和“議題政治”的出現,剝蝕大部分公民應該擁有的一定程度的共同經驗。
(資料來源:胡泳搜狐博客,研究院 高春梅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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